魚缸和石頭

又一次出門忘帶傘,折返去取,公交還來得及。我貪婪地呼吸著濕潤空氣,告慰勞苦功高的鼻黏膜。雨天我不會戴上耳機,這樣不會錯過任何一秒無法重復的白噪音。


長著四只圓腳的漂亮魚缸緩緩前進,雨點透過孔隙親吻魚兒們的面頰。扭頭又隱身於叢林,輕浮卻討喜。


我又開始用“聰明”的理由避開社交活動了,即便只是公司聚餐。身體中似乎有另一個「說我者」,不斷強調自己的同一性,但又想要分裂出 otherness。想,但不能想;一個挺起胸,一個低下頭。


西西弗斯聽著塞壬之歌入睡,醒來後卻再也找不到那塊證明自己存在的石頭。他終於走到山頂,卻只瞥見望而不及的天空,陷入吞噬回應的沼澤地。對了!可不可以請求墨杜莎,讓自己變成那塊石頭?